• Sep 12 Fri 2014 19:00
  • 母親

「媽媽, 我回來了。」颯彌亞抱著一條比他還高的法國麵包, 艱辛的踮起腳尖才能扭開門鎖, 可是屋內一遍柒黑, 沒人回應。

 

脫下了髒髒破破的小布鞋, 小步的走進了客廳, 把麵包放置到流理枱上。颯彌亞乖巧的坐在自己的小沙發上, 這是他的床, 就置放在流理枱的旁邊, 是張撿來的狗沙發。颯彌亞用破舊的小毛氈摟抱著自己, 捂著耳朵, 他不想聽見那些從卧室傳來的陣陣男女嗯嗯呀呀的聲音, 他不明白他們在做什麼, 只是覺得那個聲音很可怕, 只有小毛氈裡的世界才是最安全。

 

呻吟聲停止了, 「咔察」一聲, 有人打開了房門。

 

一個穿著破舊牛仔褲的紋身男人步出了房間, 上身就光著, 徑自走到了洗手台, 扭開了水喉倒了一杯水, 咕嚕咕嚕就灌了下去。眼光一瞄, 就看見了流理枱旁邊, 鼓成一團的颯彌亞。

 

「紅, 你的髒小子回來了啊!紋身男掀起了颯彌亞的小毛氈, 露出了圓圓的紅眼睛。

 

颯彌亞打量著這個有點凶的紋身男, 小腦袋想呀想, 好像不是第一次見面? 但又不是昨天的那一個?

 

女人身穿一件輕薄的連身吊帶睡衣, 低胸得一對小白兔幾乎要跳出來, 旁邊的開至及腰, 看得出女人並沒有穿內褲, 白皙的腿, 渾圓的臀若隱若現。女人搖曳著身姿, 婀娜的步出來。

 

「什麼兒子? 那只是隻跑腿的小狗。」女人玩弄著自己的紅髮, 淘著紅色甲油的手指捲著那大波浪, 紅眸朝男人一瞇, 風情萬種。

 

紋身男找淘亂丟在沙發上的外套, 拿了張錢, 揉成一團丟向「小狗」。

 

「小狗去買煙, 鷹牌濃味, 別礙著大人幹大事。」紋身男一臉嘲諷, 下命令到。

 

颯彌亞瞧瞧腳邊的銀錢, 猶豫著。

 

「還不趕快!」女人隨手拿起桌子上的菸灰缸就往颯彌亞身上丟。

 

颯彌亞沒閃避, 菸灰缸就硬生生的敲在他的小手臂上, 頓時紅了一大塊。痛極也不哼一聲, 颯彌亞知道媽媽不喜歡他避開, 他不想讓媽媽討厭, 所以再痛也不可以躲。伸出瘦骨嶙峋的小手, 拿起地上的錢團, 乖巧的站起來。

 

小毛氈順著他的動作滑落, 銀白的髮絲, 白皙的小臉, 紅紅的大眼睛, 全數收入紋身男的眼底。比起上次見面, 今天颯彌亞臉上的瘀傷淡了不少, 姣好的臉容頓時顯現出來。

 

「喂, 這小傢伙再大點應該很不錯啊, 會接客時記得通知我, 我來捧場。」紋身男淫穢的笑起來。

 

「哥~ 你喜歡就讓他替你吹吹? 」女人做了個手上下擼動的手勢。

 

「他不是你兒子麼? , 你真狠。」紋身男挑起嘴角說。

 

「啊? 只不過是件沒用的垃圾, 想丟也丟不掉罷了。哥~ 你想要就拿去啊, 省得留在我這裡礙眼。」女人抱著手, 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。

 

颯彌亞聽得震了一震。

 

「嘻, 好。不過再大一點吧, 我怕操死了他, 現在去買煙吧。」紋身男走到抖著的颯彌亞的臉前, 扯著他的銀髮把他拖出了門外。

 

「啪」一聲關上大門, 屋內又傳起了男女的糾纏聲。

 

颯彌亞看著手中的錢, 又看看自己的小腳, 剛才被丟出來的時候還未來得及穿鞋子, 現在腳丫子上就只有一雙小襪子。颯彌亞猶疑了一下, 還是把小襪子脫掉了, 光著腳比襪子髒了好, 襪子髒了媽媽會生氣, 雖然襪子早就鬆跨跨, 洗得擦灰的。

 

颯彌亞把小襪子袋進褲袋內, 轉身離開了小房。

 

「小怪物! 小怪物來了!」公寓前玩耍的小朋友一見他經過就起哄了, 像是見到什麼惡菌似的撒開。

 

颯彌亞沒理他們, 徑自走向附近的小店。

 

「好臭! 什麼味道! 臭死人了! 是有什麼垃圾經過嗎?」其中一個小孩高呼到。

 

其他負孩附和著的嘲笑著。

 

「我媽說他媽媽是妓女, 妓女都是臭的, 又滿身是病毒, 那妓女的小孩也就是又臭又毒囉。」另一個小孩指著颯彌亞說。

 

「你看他全身一塊青一塊紫的又腫起來, 不是生病還是什麼!」又有小孩附和到。

 

「我有看過, 他的背都是一個個血水的洞, 焦黑焦黑的, 像鉛筆大小, 還有些起了水泡, 噁心死了。」那邊的小孩舉手說。

 

颯彌亞低著頭沒說話快步的走向小店, 青紫腫塊是媽媽打的, 背上的洞是媽媽用菸燙的, 他不會這麼說, 因為媽媽會這麼做, 一定是颯彌亞不乖, 不聽話的小孩就要受罰。

 

「一包鷹牌濃味。」颯彌亞踮腳把錢推到櫃台上。

 

看店的阿姨瞄了瞄, 接過錢把煙及零錢回給他, 另外, 還添上了一顆牛奶糖。

 

「謝謝。」颯彌亞數數零錢, 很有禮貌的道謝。

 

小步小步, 颯彌亞端著錢和煙跑回了公寓。

 

扭了扭門把, 打不開, 大概是被鎖上了, 颯彌亞就蹲坐在門口, 等待著。

 

直到天都黑了, 只剩下門外那暗黃的燈照著。颯彌亞瑟縮在門外, 小小的身軀冷得發抖。

 

嘴裡含著香甜的牛奶糖, 只有6歲的颯彌亞, 這個家就是他的世界, 媽媽, 就是他的唯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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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弦月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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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lonelystar81
  • 亞很可憐呢!哭哭
    感謝更新!
  • 不哭不哭,乖乖(摸頭

    露露 於 2014/09/12 20:01 回覆

  • 悄悄話
  • 訪客
  • 怎麼辦?我看不到自己留的悄悄話!?
    怎麼會這樣!?
    可以請露露直接回覆在私噗嗎?
    就是前兩篇"化百鍊鋼為繞指柔"
    噗浪是 欣百紫蝸
  • 是沒有登入吧

    露露 於 2014/09/13 00:57 回覆

  • 玥央
  • 有點心酸酸的感覺餒~~
    亞~乖~ 姊抱抱喔!!
  • 乖乖~今天只是開始啊~

    露露 於 2014/09/13 00:58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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